[我只是觉得借寝在亲戚家会更方便。]
当然,除了不用操心做饭之外、也并没有方便到哪里去,寄人篱下肯定不如独自生活,但是诸伏高明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好意。
房子卖出了,那就不是他的了——诸伏高明很清楚这一点,而日后存够钱、他会把房子重新买回来。
而诸伏高明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就足够骗过对面那个小孩子。
[想要寄信给我的话,你可以继续寄到这个地址上,我上下学路过时、会记得查看邮箱。]
然后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。
诸伏高明问道,[但是我想要回信的时候,该怎么联系你?]
那孩子说过,他接下来不会继续呆在长野,回信一事总不能寄希望于对方从他处、长途跋涉回来继续撬他的邮箱吧?
[还有,我应该怎么称呼你?]
……
称呼……雅文邑皱起了眉,被朗姆养出了点肉的腮帮子鼓了鼓,像是在为难。
雅文邑不喜欢记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,曾经因为这一点儿任性、让使用着众多假名的朗姆很是头疼,所以雅文邑在有了代号之后,很果然地丢掉了之前不知道谁给他起的称呼,
将雅文邑视作了自己的新名字。
但是为了安全和组织的规定,他不能随便把代号告诉其他人;随意起个假名的话,雅文邑又觉得不自在。
雅文邑想着便说道:“我大概无师自通了、什么叫人类的“纠结”这一复杂的情绪。我果然对感情的理解很有天赋!”
“什么无师自通……”来看戏的朗姆,冷冷地给雅文邑泼冷水,“你只是懒得记不同的名字吧。”
“……”雅文邑抿嘴,打算让自己控诉地看向朗姆,“这不是懒,是你们人类太古怪了!名字不就是留给他人区分自己用的吗,一个名字对应着一个人,起那么多名字做什么?”
就像是苹果叫苹果,香蕉叫香蕉,他雅文邑就叫雅文邑也是一个道理。
“嘴抿得太狠了,小动作太显刻意,”被雅文邑盯着的朗姆忍不住纠正起自家逆子的表演,“头微微抬一点儿,眼睛睁开……”
雅文邑听着朗姆的指导、一一照做,可……脑袋抬太高了,眼睛瞪得也太大,滴溜圆的大眼睛里别说什么“控诉”的神情了,无机质的银灰色虹膜看上去…